新北市樹林區沈太平先生訪談錄

這些訪談記錄發生在2015年至2016年間。與沈老先生認識是經由他的姊姊簡沈送阿嬤介紹,因為當時我在潭底崁仔頭傳承潭底蓆時,阿送阿嬤說要把這項工藝傳授下來,之後阿嬤叫我去拜訪她弟弟沈太平先生。

記得第一次拜訪沈太平先生時,他就提到「這個人用木棍打死人,之後逃到中國」,因為這件事情,我到臺灣圖書館好幾趟,最後找到臺灣日日新報上報導「王明殺人」的新聞,可見這並非空穴來風,況且之後還有幾位耆老也談起此事。又在一次訪談中得知沈老先生從事日文翻譯,我就把石川欽一郎〈山子腳の晚秋〉報導拿去請教,才有後來的文章發表。而我手上現在有兩本《樹林市志》其中一本就是沈老先生送的。

在以下的訪談內容,沈老先生談到許多他對地方頭人的觀察,這是在地方志裡看不到的記事。其中一些地名特別以【】標示並編號,可對應所附地圖上的編號,方便讀者對照。


新北市樹林區沈太平先生訪談錄

訪談對象:沈太平先生,昭和1年出生,日治時期在電信協會工作。
紀錄:鄭至翔
時間:2015年至2016年
地點:中山路住家

樹林打鐵仔店

小時候家住在前站,博愛街打鐵店只有一間,在樹德宮旁這間是了後的,較早一間是車站前博愛一街過圳溝斡過去7、8間遐【1】,是在戰後收起來。較早的打鐵跟現在完全不一樣,以前鋤頭的刃口是用刮刀削出來的,現在的刃口是用砂輪磨出來的。用削的技術都失傳了。了後,下圳樹德宮那間打鐵店,我捌拿鋤頭給他打,他也是很會做,但是他的做法跟較早那間不同,是用磨的。博愛街樹德宮旁那間打鐵店【2】是在民國86、87年時收起來,所以樹林沒打鐵仔店。

舊地名風櫃店的由來

風櫃店是一間雜貨店,大家多誤會是打鐵的風櫃,其實是雜貨店老闆的名字叫風櫃,大家叫風櫃店,不是說打鐵店用的風櫃,不是,不是,這是你們誤會。 採訪者說,曾訪問過樹林國小退休老師劉英俊老師,他的說法與您相同。

風櫃店是在什麼地方

聽說風櫃店是在樹德宮下圳這裡,以前是這樣說。 這是以前傳說,人家說我們聽。曾經請教過好幾位老仙說過風櫃是指雜貨店老闆的名字。

採訪者說,書上寫到風櫃店是靠近十三公的位置,後來火災。

沈太平說,對,對,你講的對,十三公也有人說在彼個所在,不過沒確實的路名。以前的人讀書的人真少,沒做記事,如果有做記事寫下來就較固定,用話講,我講給你聽,你講給他聽,講來講去會有偏差;有的說在十三公,有的說不是,是在樹德宮這裡,也有說在現在車站這裡,還有人說在大道公廟這裡,這話不統一啦。

採訪者說,在十三公再過去有一家族叫做許厝,他們有找到一份鬮書是清朝時期的,這份契約書說許厝的祖祠是在風櫃店內,如果是這樣,風櫃店應該靠近十三公。

沈太平說,若是講許厝就是在十三公這裡,現場十三公再過去一些有一間加油站,加油站再過去就是許厝,以前那裡有一家大豐造紙廠【3】,那個範圍就是許厝,所以,風櫃店以前沒有說就是在博愛街幾號,沒有明確地址。也有人說十三公在許厝那裡,也有說在樹德宮這裡。

博愛街夜市及水圳

以前樹德宮那裡有一水圳,現在多加蓋了,就是在博愛街底下叫後村圳,水源從大漢溪引入。以前圳邊有一條人可以走的小路,車輛不能走,圳溝有時候被颱風打崩塌,再重做,久了圳溝就變得歪來歪去(意謂水圳旁的建物也因此會有變動)。

過去,圳岸腳、西盛、後港仔、新莊都是用這條圳溝的水,以前樹林到新莊多是田,需要灌溉,現在沒有田了,圳溝變廢水溝,水源也沒接水進來了,下圳那裡的田多已蓋房子了。以前許厝、西盛、後港仔多用這條圳溝的水,鐵路過去就是西盛。圳溝(指張厝圳)流往圳岸腳,再流到後港仔,是現在新莊民安路,在十三公附近有分一小水圳約四~五尺寬,到現在的新樹路鐵路地下道,這一條水圳是給西盛用的。

樹林國小日本宿舍

在現在中山路58巷兩側有樹林國小宿舍【4】,有四棟宿舍是正日本宿舍建築方式,之後廢棄拆除。那塊土地是大豐(紙廠)拿去,原本的地主是黃振裕。

樹林石馬-樹林國小百年校慶紀念品

當時,沈太平擔任樹林國小百年校慶籌備委員會委員,做這石馬的期間,意見很多。

學校講,寄附學校寄附一萬元的人才有送一隻馬。

沈太平講,如果是這樣,做一百隻就夠了,當時,一萬元很大。

學校講,馬做下去,大家一定會來寄附。

沈太平講,不一定,有的有興趣,有的沒興趣,後來表決做一千隻,之後沒那麼多人寄附(一萬元),後來寄附二千元也送一隻馬,有寄附就送馬,物以稀為貴,多了就不稀奇了。石馬是去鶯歌翻模子做的,按照學校(石馬)的尺寸縮小,但是左手邊的耳朵有缺角,沈太平提出要把缺角補起來,這就是樹林國小一百周年紀念的石馬。當時還忙著幫朋友擔任日語翻譯,學校的籌備會一下子就過了,當初做這隻馬意義是很好,最後還有剩餘,寄附一千元也送一隻。

樹林舊地名

竹篙厝【6】是指啟智街土地公廟(十二股圳)往火車站這邊的叫竹篙厝。

竹篙厝對面(啟智街另一側)過十二股圳叫做後壁厝【7】,

中山路58巷樹林國小宿舍頭前厝

土堆仔【8】,在潭底,是中台炭礦採礦棄土的地方,讀高等科時正在填土,因為地勢高,水圳沒辦法灌溉,用三座水車送水到土堆仔上。劉進興、劉進發在潭底郵局後面,獅頭山下蓋磚窯廠時【9】,將土堆仔前的土較高取土去做磚塊。

在潭底郵局再過來一點那裡以前有三台水車【10】打水灌溉土堆仔前的田,十二股圳的水送不到那裡,地勢高要用水車打。

在取土的過程挖到一些奉金甕,不知是幾百年前的,將這些納骨罈集中移葬在大同駕訓班前現在的大墓公(保安街一段315巷內)【11】。

大竹圍【12】,在千歲廟後面,以前的房子屋頂蓋茅草,怕颱風,種竹子擋風,要不然,颱風時怕擋不住被風吹走,這一帶住姓許與姓何,以前的房子周圍會種竹子,稱為大竹圍。

賴厝,賴厝有兩處,一處是在後壁厝的賴厝;另一處是在彭厝庄的賴厝。

米粉寮,浮梘尾

麵線埕,王翼信經營,隔壁是謝世德的診所,不是精神病院。

十三公水車【13】

十三公的水車是用來輾米的,水圳有水時,用水擋門攔起來,讓水流到那裡,推動水車來輾米,沒有水就不能輾米。

王土龍在舊市場的輾米廠【14】

阿江(姓謝)跟一位姓簡的向王土龍租場地做輾米廠,這個輾米廠的紅磚外牆有一尺二厚的磚牆。

王土龍在日本人來之前自己有酒工場,與黃純青的酒工場不同家。曾開酒工場的還有陳溪圳..不記得了。

太平橋下的水圳,水圳旁有利用水圳來搗米的。

狗蹄山是在樹林國小後方的山。 百二層,是在備內街往山上有一百二十階梯通往大菁坑 昭和礦坑(指陂內坑煤礦),老闆是黃子欽(兄)(住育英街2巷,在鐵路旁)、黃友三(弟)(住在別墅)。

樹林酒場防空洞

在陂內坑,樹林酒場防空洞寬度像礦坑,大約80公尺深,躲空襲時,會用人力車將酒潭子搬運進防空洞內,當然,不可能酒廠的酒全搬進去。

資料來源:《樹林健民協會創立七十週年紀念特刊》。照片中有幾位人物出現在訪談中。

樹林人物

周烏番 住樹林車站前,這個人在日本話叫做(台湾黒いファン)台灣烏番 這個人跟警察交情很好,跟郡役所那些人交情也很好,跟周居山是同一家族的, 生活很過得去,燒酒每日是天天醉。這個人很出名,來樹林說烏番、烏番都認識。這個人靠官勢,當時,我讀高等科一年,他看到我們在溪邊釣魚,把我們的釣竿折斷,河川的魚,他是一個什麼會長,不可懶散共釣,足歹的,阮大家慼他慼甲沒一塊對。烏番多我差不多30歲,他也沒做生意,一些田的收租。

李朝 採訪者說,有沒有聽過依仁病院。
沈太平說,樹林有多少位醫生我都知道呢,怎會不知道有依仁病院。
採訪者說,依仁病院的院長叫做李朝。
沈太平說,哦!李朝住阮隔壁。

在樹林車站前博愛街,沒病院是一間診所,李朝是以前樹林的公醫啦,像學生身體檢查,都是他在檢查。那時候,他的病院無看板。這個人戰後怎麼會沒住在樹林呢?以前全是公醫,日本時代若要叫他去看病,就叫烏炭仔(車伕)牽人力車(註:日治時期樹林人力車就只有兩輪,是由烏炭仔和石定仔兩人拉車。),要叫車給他坐,他才要去看(病)。人若死亡就叫李朝去驗屍,他是樹林公醫。戰後跑掉了,不敢住樹林,因為有人要打他,就是,日本時代,物資管制,沒得買,生病找他來看,錢給他他不要,看有沒有雞或蛋來跟他換,所以戰後有人要打他,認為當醫生的人那麼沒道德,戰後就搬走了。他女兒在樹林國小教書。李朝他住我隔壁我知道,他的身份較高,我們普通人他不理我們,他住在博愛一街150號。(註:李朝戰後離開樹林應該只是暫避風頭,後來健民協會資料仍可見到李朝的照片)

黃振裕 是很出名的人,以前廟的文字是他寫的,他寫的字真美,以前,他住在黃純青家的對面,黃振裕住樓上,沈太平家住一樓【5】,對面就是黃純青的住家,一樓租給黃自強開種德中藥店,黃純青住在樓上是兩層樓,再隔壁兩間還有西裝店也是兩層樓,其他多是平房,現在多改建了。

黃振裕有名氣,當時樹林或是寺廟有要寫字多找他寫,他也不是當宮,是在茶行工作,日本戰敗後,他擔任一段時間鶯歌庄副庄長,之後再擔任鎮民代表會主席兩、三任,再來參加議員競選,但落選。黃振裕這個人自許為樹林頭人,高高在上,看不起一般民眾。

臺灣戰後第一屆議員選舉與彭厝賴楠敦(賴厝)等多人競選,卻是最後一名,當時黃振裕自以為高高在上,一定當選,結果…。

黃振裕漢學古文有深入研讀,學問很好。以前除了國校外還有漢學(私塾),像是大道公廟晚上有教授學漢,可以去學習。

王戇住下圳再下去的地方,是以前樹林鎮長王連喜的父親,人稱阿戇(gōng)伯。王戇跟王土龍是族親(叔叔)。

中醫師
黃赤牛是在樹林車站前過水圳處開中藥店,也有幫人看病。 許丕典是千歲廟五年千歲的創作人(指原始供奉者),他是中醫師,之後他兒子開中藥房,在派出所後方轉角處,現在沒有開業了,許丕典就是從那裡發展起來。我以前有去給他看過病。許丕典與黃赤牛來比較,許丕典較有名氣,他是許厝的人。

王連喜老鎮長

對樹林故事較了解的就是王連喜是樹林第一任鎮長。

黃振裕是戰後鶯歌鎮做副鎮長。

樹林的商店

沈太平的阿公在樹林車站前博愛街150號一樓經營「謙記」商行,這個店面是向黃振裕租的,在做潭底草蓆大盤商,草蓆發給鄉下人去編織,再去收購回來。在四德巷(今四德街)有一間倉庫進行捆綁,才寄貨車去南部,草蓆都是從獇仔寮、潭底收購來的,最遠會銷售到員林、花蓮,那時蘇花公路通車不久,以前去花蓮要先到蘇澳,再搭船去花蓮。蘇花公路通車時,那時路還小,通車當天就有客運車掉落山谷,那時路是日本人做的,路小條,只能單線通行。

王謙發商行,王土龍是樹林有錢人,在做輾米的樓上,王謙發是他的店號。王土龍有兩個兒子,大的叫楠仔。

樹林青年會館(樹林圖書館)【15】

是青年會館,位置在樹林農會對面,這是日本時代黃純青興建,八角形,曾經借給樹林警察分局使用,後方有牢房,農會未改建前,農會樓下做為輾米廠,農會樓上借給分局做為辦公廳(民國35年),做為偵訊犯人的地方,樹林分局原屬三峽分局所管轄,之後遷回三峽。待樹林人口逐漸多了,樹林才設立警察分局(民國76年)。戰後不久,分局就設立在圖書館,分局撤回三峽後,此建築改為樹林農會圖書館,不久農會改建完成,做為儲蓄部事務所,圖書館就拆除了。

當初蓋這個圖書館花了好幾萬,開幕典禮時,當時樹林是屬台北州海山郡鶯歌庄,郡守來看非常生氣轉頭就走了,認為花了八萬塊竟只蓋成這樣的建築,頗為浪費,非常不高興,那時我就讀公學校5年級,是昭和14年,圖書館裡有許多日文書,小時候有空常去裡面看書。現在農會旁賣餅店的巷子,以前是農會的,是農會以前辦公的地方,後來馬路拓寬改建後,把圖書館拆除。

輾米廠

以前輾米廠有阿江(謝清江),租王土龍他們那間,跟一位姓簡的合股做輾米,還有農會,再來就是公所過去那裡有一間【16】,因為太吵雜鄰居受不了,之後拆掉,還有一間在中山路合作金庫附近是我的同窗【17】。我知道的就這3、4幾間輾米廠。

軍人佔住濟安宮

濟安宮的圍牆,他們打個斜棚子就住下來,當時的軍人看到私人房子有閒置的房間會強勢佔住。

鄭水枝擔任樹林鎮公所鎮長時,濟安宮有一次建醮,當時在濟安宮後面有士兵用木板搭了一些屋子佔住,建醮遶境時,說是神明發威,用神橋去撞這些屋子,撞到屋子多倒了,事後士兵到法院告發要求賠償,鎮長鄭水枝認識你們佔用我們的廟地,我們還要賠償你,有這種道理嗎?你先侵占,還要我賠償你,就告到法院,後來士兵敗訴屋子遭拆除,還給大道公廟。

在樹林夜市未成立以前,大道公廟前,晚上有賣東西,集成一個夜市,白天賣菜,現在停車塔南邊有一大片停車場的地方,以前地勢低窪平坦,早上有賣菜的、打拳賣膏藥的多在那裡,集結成市,廟方認識這地方給你們賣東西,又殺蛇賣蛇肉,這塊地是健民協會的【18】,這是後來夜市才移到博愛街的原因。佔用大道公廟的士兵後來自行負責找住處搬出廟裡。

十三公

原本四周都被竹子圍住,說是從前被日本人殺死埋在那裡,上面立一塊木牌,綁一條紅布,放置香爐供人祭拜,沒什麼出名。戰後,說這是對抗日本的義士,開始修整,整個周圍整理成今日這樣。

茶館

以前稱為茶館的地方/

1.在舊市場裡有一處【19】

2.郵局後面【20】

3.陳溪圳的茶館(樹林國小舊址)【16】

划龍舟

昭和12年(1937)七七事變後,有3年在現在保安市場到秀泰影城後方的後村圳舉辦划龍舟【21】,後來受戰爭影響,就停辦。戰後水圳水變小了,划龍舟比賽就移到柑園橋下。

味王設廠後,廢水排到大漢溪,魚死掉,砂石又挖走,環境多破壞掉。

石埤仔、十二股圳

十二股圳的水源,從山佳磅空(茶山隧道)引水到陂內到石埤仔,木棧道的溝是卸水用的,然後流到潭底,潭底煤礦(豐林三坑)過去有三台水車,水圳流到三多里,當秋天收成後,水圳維修時,把水圳的水導入卸水溝(木棧道),水圳無水後,農夫會分段修護水圳。

後車站廣場、家畜市場

後車站廣場以前是家畜市場,當鐵路人行地下道做好之後,家畜市場拆除做為通道。

中山路拓寬

民國60年沈太平先生最先在中山路蓋樓房,民國70年中山路拓寬後,兩側房子才開始蓋起來。

腳踏車店

腳踏車店有兩家,千里、林阿義。

千里腳踏車店,老店原本在博愛一街上與樹林市場入口旁,現在他兒子在鎮前街農會對面,一台組裝的腳踏車30元,他的薪水才25元,腳踏車一年繳2元的稅。腳踏車貴是因為零件從日本進口,當時一個月的薪水買不起。

民國80年退休時,一天的薪水可以買一台腳踏車。日本時期,台灣人只有四科可以讀,農業、醫學、建築、土木。台灣人要繳戶稅,是殖民地的人要繳的,不平等的地方,同一學校畢業,從事同一個職務,日本人的薪水多六成。

樹林的二二八

二二八事件時他已服完兵役回來,事情是發生在台北,影響到樹林,當時看到外省人就打,大家多罷市,樹林也罷市,晚上沒人敢出來,多關戶閂門。樹林人因為二二八被槍決的是叫做「齊仔(廖修齊)」,是流氓,當時有好幾個被槍殺,以前公所前有堆置砂石場,在這裡有槍殺人,齊仔是被載到十三公,叫他下車把他槍殺,有好幾個,那時候已當兵回來,怎麼會不知道。有些𨑨迌仔,也有霸佔派出所的,每晚喝醉酒,拿著武士刀在街上逛,後來,政府派一批流氓混入這些霸佔派出所的人之中,一個個調查出他們的底細。

軍隊搶農會倉庫

中國民國政府本身就是土匪。派軍車、軍人來要(搶)農會的米,樹林人不讓他們拿,地方按時繳納田租政府有米,但是政府是派出軍隊,軍人都拿槍,樹林戒嚴。樹林人巧,那時馬路沒幾條,十三的橋,以前的橋是木造的,把橋上木板撬掉,讓車子無法通行。

延伸閱讀

新北市樹林區第一古圳「十二股圳」歷史探究
新北市樹林區地名由來與演變
新北市樹林區舊地名「風櫃店」名稱由來之探討
傳聞百年烏的命案(王明殺人事件)